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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杂乱无章和邪恶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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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杂乱无章和邪恶污垢
时间:2017-11-05 10:16     来源:未知     点击:
雪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杂乱无章和邪恶污垢


“星八”?名字入耳,似曾相识之感触动了常久内心,他想起了那日自己假借醉酒调戏凯华一事,他忘不了凯华那仇恨的双眸;忘不了星月那记让他满脸开花的“通天炮”。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那对母子报案苦苦寻找的星八?
  
  这一边,常久的喃喃自语也传入星八耳鼓,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这姓常的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看他面相,绝非良善之辈,莫不是那鉄书华一计不成又生二计,定要了结我的性命不成?罢罢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且沉住气,细观他的动静,给他来个见招拆招,见机行事。
  
  那常久疑惑地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星八,心里已然认定他就是凯华母子要寻的人。他本该履行自己的神圣职责,让星八与家人尽快团聚,但他想起警所一幕,没占着凯华的便宜,反而挨了星月一记重拳,心里升起一股恨意:你是星八又如何?凭我常久在这一方只手遮天,我说煤球是白的,没人敢说是黑的。我说你是真疯子,你就别想走出这精神病院。哼!我让你夫妻父子近在咫尺难相聚,大年三十你就乖乖地给我和这些真疯子呆在一起吧。
  
  常久从星八淡定的神情,尤其是那对明澈清朗的双眸中,认定他并非真的是疯子。但星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心里也划了个问号。恰好医院报警,杨风之被袭,常久决定:就从这里下手,他要给星八挽个活扣,让他活着比死难受,报自己淫心未遂之仇。
  
  常久挺挺胸,正正脑门上歪了的帽檐,装腔作势地说:“哦?你叫星八?知道自己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星八已经看出眼前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好鸟,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常久见问话无人回答,脸上现出几分恼怒,刚想发作,一个清脆的女声如珠落玉盘:“患者除了记得自己名字,其他的都想不起来。因为他刚入院,我们还难以获得病人更多的个人信息。”
  
  顺着声音,常久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年轻姑娘,眼睛不由一亮。但见那姑娘,雪白的护士帽下露出乌黑的短发,两只大眼如明镜的潭水,一管端正俏鼻下,红唇小巧诱人。虽不施脂粉,却别有一番风韵,秀色可餐。一袭白衣遮不住丰胸纤腰,放眼整个c城,如此美人儿屈指可数。她,正是分管星八病室的护理雪儿。
  
  常久看得呆了,直愣着双眼,傻傻地张着臭烘烘的大嘴,一缕馋涎破唇而出。随从小王见势不雅,暗暗扯了一下常久衣角。常久打了个激灵,像是刚从梦幻中醒来,干咳一声说:“嗯,好,这种病人虽然表面上安静,但比那些张牙舞爪、疯疯癫癫的更可怕。因为你不了解他的底细,不知道他的攻击力和将要做什么。一定要严加看管,决不能让他到社会上危害人民生命危险。”
  
  “可不是?这个病人送来时昏迷不醒,刚恢复意识就想往外跑。那力气大得惊人,两三个人都按不住,幸亏我们使用改良电和保护带才制服他。”医院保卫处的肖谭中插嘴道。
  
  “我说的什么?这种人,别看穿衣戴帽人模狗样的,脑子早坏掉了,心里不知想得是什么,和他们接触挺危险喽。”常久自以为是地说。
  
  星八微微撇了下嘴,心里骂道:去你奶奶个腿,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星八出道多年,阅人无数,你那脑满肠肥一脸狡诈模样,绝非一个清如水、明如镜的好官。不知造了多少孽呢。心里这样想,面上仍然不动声色,静观常久举动。
  
  常久本想将星八带回警所关押,亲手”调教“一番,让他吃些苦头,再一转念,毕竟这人是在精神病院,倘若是带回一个真疯子,岂不是要在派出所上演一场大闹天宫?那时只怕闹得鸡飞狗跳脑仁疼,那才是安稳日子不过,光屁股惹马蜂蜇呢。想到这里,他神情一凛,说:“各位,不可大意,你们医院水深得很呐,你看这四十多个病人,各有各的背景病因,稍有不慎便会人命关天,杨院长被袭,就是个值得深思的例子。”
  
  正说着,院长杨风之趁人不注意,从一间病房窜出,双手在虚空中扑打着,一会儿惊惧地喊着“打鬼、打鬼!”,一会儿咬牙切齿地指着面前的人说:“你们这些牛鬼蛇神、贪官污吏,等着吧,我要用三昧真火将你们统统烧成灰烬,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言行举止,让常久心头悚然,脊梁骨阵阵冒凉气。草草地在院长室“勘查”一番便找了个借口打道回府。
  
  为了不给病情刚刚好转的病人们增加负面影响,医护人员和后勤的老矿、司机风飞沙、保卫处的肖谭中将杨风之与其他病人分别送回各自的病房安顿好。医院恢复之前的平静。
  
  办公室里,康复部主任冯欣、保卫处干事肖谭中、心理干预室主任邱羽丝,以及双胞胎姊妹花之一的雪儿,神情凝重。杨风之被袭突然神经失常,让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经检查,杨院长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却为何被凶手惊吓以致如此?他们哪里知道,杨风之虽年不到四旬,却经历坎坷,此人素喜捉文抹字,举止儒雅,却又嫉恶如仇,行笔若刀,视文字如命。文章犀利,颇有鲁迅先生遗风。在他身上,具有双重人格,平日里只是凸显文雅一面,而那日病房中强将“舒散”纳入星八口中,金丝眼镜后双眸中的癫狂狰狞,则是展示了他性格中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与他经年累月的笔耕不辍塑造的形形色色人物性格不无关系。如同一个敬业的演员,把自己融入到亲手塑造的角色中去了。他的心里始终有两个小人儿此长彼消争斗抢上风。加上他一介文士,只喜与纸笔文章作伴,怎堪常年与一些精神不正常的患者同处一个小天地?久而久之,落下个抑郁狂想的毛病,被那“许文强”一通恐吓,竟然走了三魂,丢了七魄,成了名符其实的“杨疯子”。
  
  冯欣等人议论起杨院长的疯癫,唏嘘不已。想不到那样一个才华横溢、风流儒雅之士,也有神经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几个人一筹莫展,也只有相信自己的专业医疗知识和技术,可望让杨院长与其他病人一样治愈康复。
  
  雪儿心事重重地走出办公室,转过一个墙角,等在那里的老矿叫住了她:“丫头,等一下,我有话说。”二人就近在荼靡架下的长椅上坐下。老矿开门见山道:“雪儿,你发现没有,你们病房那个新来的星八,不是个正常病人呐。”
  
  雪儿点点头:“矿叔,您也这么看?他的确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者。他的眼神、言行举止都与正常人无异,他说不知道家在哪里,我看只不过是他不想说罢了。”
  
  老矿沉思道:“没错,星八身上一定隐藏着秘密。入院那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我问了一下那天去玉皇庙接病人的风飞沙,他回忆说当天接的是两个能够行动的,不知怎地回来后其中一个就昏迷不醒,我问他途中是否发生过什么事,他是否一直都在车上,他说,自己曾经一时内急停车去不远处的一堵墙后方便一下。好像听到过车子方向有人打架的声音。等他回到车旁时,并没发现有异常情况,只是远处有四五个人在追逐,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依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对了,雪儿,这几天你护理星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雪儿蹙起眉头想了一想说:“矿叔,杨院长被袭第二天,我看到星八偷偷接近护士更衣室,因为我的出现,他倒是没干什么,但我看得出他是想找什么。之后,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家里的,让我帮他联系。我打了,但提示对方关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这么说,星八去更衣室很可能是想找电话手机?这说明,他是遇到突发情况才来到这里,家人并不知道。他的思维是清晰的。是了,他醒来就曾经想闯出去,只是因为我们人多,又用上了电棍绳索,不得已他才留在这罢了。在他身上,一定有着难言之隐。这样吧,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伺机与星八接触一下,看有什么新的收获没有。”雪儿掏出记有号码的小纸条,交给老矿,两个人说好有什么情况再联络,分别走开。
  
  午后,服了药的病人们遵照医护人员的嘱咐在病房里午休。26号病房的星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索性起身来到院子里,看着那落尽叶子,只剩下弯曲虬枝的荼蘼花藤,心里一阵苍凉。虽然那个自称“许文强”的疯子已经交回自己的手机,但因没电拨打不了,无法得知家里的情况。自己阴差阳错被关在这精神病院,相对来说似乎安全了些。昨天那个来查案的什么狗屁所长,话里有话,对自己很不友好,但直觉告诉他,常久并非鉄书华一路人。否则,自己不可能还好好待在这里。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妻子凯华见自己几日不归,不定急成啥样。按她的性子,一定是去鉄书华处寻找自己了。想到鉄书华,他背上冒起了冷汗。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凯华·经过那晚的死里逃生,他已经见识到鉄书华的心狠手辣。如果凯华只身前往寻夫,除了被瞒哄欺骗,羊入虎口不容乐观。
  
  想到此,星八如坐针毡,他要再闯院门,突出围墙,即使此去凶多吉少,他也要和亲人生死一处。
  
  星八站起身,攥起两只拳头,顿时发出骨节一连串的“咯咯”声。
  
  “好,练家子。”身后有人拍手赞道。星八转过头,见是后勤的大个子老矿。那天初到医院,自己想走遭到几个大汉的堵截,其中就有此人。几天前想找充电宝误入食堂,也曾遇到过。是敌是友,星八不敢妄断。如果此人是朋友,那就有望逃离医院,想法去找鉄书华,报仇讨债;但倘若此人是敌人,无疑将是自己逃出牢笼的大麻烦。这种时候,决不能呈匹夫之勇,知己知彼方为上上之策。想到此,星八站定身形,冷冷看着老矿,眼底及紧握的双拳却显示出一种戒备状态。
  
  老矿走近星八,直截了当地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不是精神病患者。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来到这里。如果你触犯了法律,来此为的是避祸,那么我奉劝你趁早打消侥幸心理,别看这只是个医院,也并非藏污纳垢之地。如果你是个问心无愧的真男人、好汉子。那么请你告诉我,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一番话掷地有声,光明磊落,听在星八耳里却如一股温泉直暖到心底。无论是从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男人身上显现出的那股正气,还是他那番直白诚恳的的话语,都让星八毫不犹豫地将信任票投给了老矿。
  
  星八将自己如何只身去鸿友房地产开发公司找鉄书华讨要农民工工资,鉄书华如何明里宴请,暗地派人追杀自己,如何情急中躲入微箱,又如何挨了车中那人一记闷棍。以及自称“许文强”的男人如何几次潜入医院等等。一五一十告诉老矿,吐出块垒,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敞亮。
  
  随着星八的讲述,一切逐渐明了。老矿在倾听中时而义愤填膺,时而忍俊不禁,时而陷入沉思。最后,抬起头看着星八说:“事情已经很明了,鉄书华初意只是想拖欠赖账,后来听说你掌握了他的罪证,才想除掉你以绝后患。真狠毒,简直是无法无天,让这种人渣逍遥法外,是我们每一个有良知者的犯罪、耻辱。老弟,这件事我管定了。至于你的家人,我亲自去联系。以我的推断,鉄书华没能除掉你,也不知你在这里,摸不着虚实,还不敢对你家人贸然动手。但你也要吸取教训,切不可再单枪匹马去狼窝虎穴了。我们必须仔细分析当前情况,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对那个来无踪去无影的”许文强“,老矿无奈地苦笑道:“我们医院从创建到现在,也治愈了不少精神病患者,各种类型的都有。可无论是最新的药物,还是最强的心理疏导师,都没能治好这个病人。这家伙不知中了什么邪,对治疗免疫,还把自己真当了许文强,偏又会些功夫,三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听说他病了之前是个什么武术教练呢。一个星期前安保人员大意了,让他溜了出去。医院怕担责任没敢声张,暗地派人寻找,没想到被玉皇庙给逮了送回来,更没想到你会李代桃僵顶了这小子的缺给关到这里。这么说,杨院长被袭神经失常就好解释了。”
  
  两个人越说越热乎,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老矿帮星八将整件事掰开揉碎仔细分析梳理,两个制定了下一步方案。同时,为了防止事情泄密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决定暂时对医院其他医护人员保密,只将大概情况悄悄告诉雪儿。老矿说:“这对孪生姐妹是我过去的邻居,是我看着长大的。姐俩相貌相同,性格却截然不同,姐姐雪儿看似柔弱,心里却极有主意;最可贵的是善良,嫉恶如仇;妹妹雪峰人如其名,像《白蛇传》里的小青儿,刚毅正直,风风火火的,但遇事不如姐姐考虑周到。这俩孩子都是好样的,可以信任。不过,既然雪峰对你的事一无所知,那暂时也没必要让她知道。雪儿是直接负责你病床的,一定要和她通气,要紧关头这丫头肯定帮的上忙。再说,你也不想还被当一个病人再吃药打针吧?”说完爽朗大笑,星八不好意思地挠挠和疯子没什么两样的乱发也笑了。
  
  尘埃落定凶徒坠深渊
  
  欢天喜地亲朋庆新春
  
  按照星八与老矿商定的方案,三个人分头行动。由于星八是揭开鸿友盖子的主要知情人,因此,他的安全措施毋庸置疑,雪儿仍旧每天给他发药、打针,当然,一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星八的主要任务是养精蓄锐,一旦条件成熟,当堂作证,给鉄书华之流以毁灭性的重击。除此之外,星八还要随时准备配合医院安保,争取一举擒拿还会再现身的“许文强”两次被木棍击打,说明了任由这个疯子在社会上晃荡,的确潜在许多未知的危险,必须尽快将他收纳缉管才是。
  
  雪儿的分工是将鉄书华雇凶杀人、星八被困精神病院的事报告县公安局,以便警方采取必要手段将那班穷凶极恶之徒一举擒获,绳之以法。
  
  至于老矿,则向院党委陈述了“许文强”踪迹,以及极大可能他就是杨院长被袭的嫌犯。院党委指示,保卫处除加强明岗巡查外,安排经验丰富,会拳脚的保安设置暗哨守候“许文强”。恰在这时,接到雪儿报警正式立案侦查的县公安局,将此案作为专案交特警队负责执行。特警队李队长亲自与老矿星八等人联络,,详细了解有关案情后,留下两名干练的特警队员,协助捕捉“许文强”,并派出警力保护星八家人。
  
  再说星八的妻子凯华,因丈夫一去数日未回心急如焚,担心其要债不得反被鉄书华荼毒。顾不得前面是水是火,硬是闯进鸿友面见鉄书华。那鉄书华先是否认星八来过,却不料被手下蠢材说破,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将凯华也抓了起来,关在地下室。他要再次制造人间蒸发,来个死不认账,等到风声过去再做处理。他知道,上一次买凶追杀星八失手,如今星八是死是活,人在何处不得而知。那小子知道的太多,决不能掉以轻心。一天不除掉星八,鉄书华寝食难安。地下室关着的娘们,虽让鉄书华心痒难挠,但他还掂得清轻重缓急,不将星八除掉,还不能心无旁骛地发泄自己的兽欲。再则,这几天后院起火,元配黄脸婆、外头包养的二奶,还有那个新欢情妇,三个母狗争风吃醋,吵得他头大,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因而,凯华被关地下室,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饭,倒也没人去骚扰。只是,凯华心里惦记着丈夫的安危,又担心儿子年轻气盛,倘若见父母都一去不回,定会大闹鸿友,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凯华忧心忡忡,送来的饭菜虽然很丰盛,她却浑然不觉,没有半点食欲。在使劲捶门、喊叫无果之后,疲累的凯华无计可施,只好呆呆地坐在那张简陋的床铺上,等待事态的发展。
  
  此时,李队长已经与星月见了面,得知继星八之后,凯华又去了鸿友,结果一样杳无信息。自己正要前去打探消息,恰遇李队长上门。李队长安抚了星月,告诉他父亲安然无恙,让他放心。至于凯华,警方已经介入,相信一切都能化险为夷。
  
  却说警方派人去鸿友询问,鉄书华果然失口承认星八曾经来过,更没有见过凯华。这本来早在预料之中,警方上门,也是意在敲山震虎,让鉄书华知道星八家人已经报警,这样,如果凯华真在鸿友,鉄书华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就给警方侦查取证赢得了时间,以便尽快捉拿罪犯,解救凯华。
  
  回头再说那精神病院,老矿等协助特警队员悄然布下罗网,只等那鱼儿摇头摆尾进网来。这一夜,伸手不见五指,天上星月皆无。医院里,各个病房门窗紧闭,病人都在屋里观看护理人员为他们特意挑选的喜剧或者戏曲片。门外走廊上,吸顶灯半明不暗,院子里,白日间那造型美观的假山湖石、池中的锦鲤以及玻璃暖房中玻璃色彩绚丽的月季都隐没在黑暗中。
  
  “吱呀”,26号病房门半开,闪进一个身穿灰色风衣,蓬头垢面的男人。正是逃出医院,却又几次去而复返的“许文强”。只见他,一个箭步窜到病床前,拉住星八胳膊,急切地问:“老弟,上级派我来取情报,快给我,这有关同志们的生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床尾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打开,飞出两个人影,尚未辨清面目,早上前一左一右拧住“许文强”的胳膊,“许文强”身子往下一沉,两腿蹬住地面,弯腰撅臀,想凭双腿和腰臀力量趁机抽出胳膊。岂料身边二人四只手如铁钳抓住不放,同时两只脚尖正中他腿弯处,不由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两条臂膀被反剪在身后。门外走进一个人,两声“咔嚓”过后,“许文强”已然被牢牢铐住双手动弹不得。急的他“嗷嗷”大叫:“不要脸的冯敬尧,偷袭老子算什么本事?有种一对一单挑。”
  
  老矿说:“带到47号病房,手脚捆在床上,先派人看着,等李队长那边来人审问再作处理。”
  
  两个人带走了“许文强”,漆黑的夜,留下一串沙哑的男中音“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有了星八掌握的鉄书华的犯罪证据,特警队顺藤摸瓜分头出击,从一个私家医院擒获凶犯刀疤脸、松明子。这两个歹徒,被“许文强”的木棍每人扫折了一条腿,正吊着躺在病床上哼唷。根据二人交代,又在一间出租屋内抓获了二狗子和赵绍强,以及他们的老大豹子。几名歹徒因没完成追杀任务,鉄书华许给他们的三十万只拿到三万,还不够两个人的住院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钱没得着还要锒铛入狱,这些社会渣滓本就见利忘义、见利忘法之徒,到此时,也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交代了雇主是谁,自己一伙如何作的案。到此,鉄书华雇凶杀人未遂已是铁的事实不容抵赖。
  
  特警队乘胜追击,一举端掉鉄书华老窝,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制裁。
  
  在鸿友集团办公大楼的地下室,解救出被非法关押的凯华。十多个不见天日的囚禁,凯华面色苍白,虚弱无力,乍一走到地面上,被阳光刺得眯起眼。星八旁若无人地紧紧抱住妻子,一双小眼中流下两串泪水:“对不起,老婆,是我连累了你,差一点我们夫妻就见不到面了。”
  
  凯华也不由得一阵心酸:“还不都是你多管闲事惹的祸?早听了我的,去应聘个工作,凭你的能耐,不是找不到好工作。偏要带上村里那么多人一起,吃苦挨累不说,好无功,坏担过。为了讨要大伙儿的钱,差点赔上自家性命,你值不值?冤不冤哪?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话说回来,我不也想让乡里乡亲的都能苦几个血汗钱,过上好日子吗?再说,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站你面前?你老公是福星,是冻不死、烧不烂的蟑螂,是九条命的黑狸猫,是……”
  
  “得了得了,越说越难听了,规矩都忘了。”凯华“噗嗤”一笑说。
  
  “没忘没忘,老婆大人,回家我就把搓衣板摆好,端端正正跪着请罪,老婆大人不说赦免,星八绝不敢挪一下屁股。”说完,腆着脸凑到凯华耳边说:“老婆,小别胜新婚,国家又放开二胎政策,咱俩也搭最后一班车,给儿子添个弟弟妹妹?”
  
  这话刚巧被走到跟前的星月给听到,笑嘻嘻道:“我举双手赞成,爸,妈,弟弟妹妹都行,生一对龙凤胎更好,省得你们不高兴了都拿我一个人出气。”
  
  凯华白了爷俩一眼,红着脸骂道:“呸!上梁不正下梁歪,没正经的货,赶紧的家去,我这身上都闻得出馊味儿了。”
  
  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人间一片银白洁净。柳枝上的雪因它的呼吸而融化,结成薄薄的冰甲,晶莹剔透,风吹过,发出细微的“叮铃”之声;高高的塔松上时不时坠下一个雪团,落在厚厚的雪地上,“噗”的一声闷响。洁白的雪让行人不忍重踏,踮着脚尖走过,传来阵阵“咯吱咯吱”动听的声响……
  
  快过年了。集镇上已经嗅出浓浓的年味儿。商店门口,高挂的大红灯笼,门板搭就的摊位上摆满了春联、鞭炮烟花;服装店的衣服架子出到了店外面,店主人亮开嗓门招徕着顾客。白的鱼,红的肉,绿莹莹的新鲜蔬菜……霍,好一幅欣欣向荣的年集图。
  
  星八领着妻子凯华走出家门。刮了胡子的脸上精神如初,他,上身一件略显臃肿的藏青色羽绒袄,配一条水磨蓝牛仔裤,脚蹬一双黄褐色的翻毛棉皮鞋,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留在洁白的雪地上。凯华的大红长款棉服,鲜艳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引来路人赞羡的目光。不知是被目光灼到,还是那红衣映衬,凯华的脸红红的,半老徐娘更加妩媚动人,就连星八也不时回头瞟一眼,没成想忘了脚下,不小心踏在一块冰凌上,脚底打滑,“噗通”,摔了个仰八叉,惹得路人一阵善意的哈哈大笑,惊起停歇在树上的两只鸟儿,扇起翅膀,“扑棱棱”飞向远方……
  
  这夫妇俩今天也和那些乡亲们一样,准备赶年集采买年货。鉄书华被抓后,有关部门彻底清查了鸿友集团的问题。虽然他只是个项目经理,但他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他抵龙换凤以次充优偷工减料建造的问题楼盘,直接影响到鸿友集团的声誉及前途。大老板不得不承担用人失察、监管不力的责任,收拾鉄书华留下的烂摊子,替他擦屁股。
  
  星八及乡亲们的血汗钱一个不少的拿回了,那些穷怕了的人们见钱真的到手里,再见星八夫妇,说不完的千恩万谢。星八心里颇多感慨,他已经打算好,这次要老老实实听老婆的话,好好过完年,去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来做,可不能再让她们母子替自己担心了。赚钱没错,但钱多钱少是次要,家人平安快乐才是最最重要的。
  
  此行,星八要了却一个心愿,那就是到城南的精神病院去一趟,虽然那地方有些让人压抑,正常人不愿涉足,但毕竟在那待了十多天,他想再看看自己住过的26号病房,看看淮南大汉老矿,看看漂亮妹子雪儿,看看年轻的小司机风飞沙……
  
  精神病院似乎更冷落了,由于里面的人出入走的是回廊通道,院子里的雪无人践踏而更显洁白耀眼。但仔细看去,还是发现有鸟儿经过的痕迹。想觅食的鸟儿在雪地上蹦跳着留下的细细爪痕,书写了一串弯弯曲曲的“丫”字,仿佛是白雪公主鬓边不经意间散落的一丝长发。假山石旁,一树红梅悄然绽放,如新娘头上的朵朵绒花,又似姑娘娇俏的红唇,艳丽惹眼。
  
  最先见到的是雪儿,这姑娘,大约是见了星八的兴奋,一改她的内敛矜持,小嘴巴吧地拉着星八和凯华的手,讲说着医院里的事儿。
  
  从雪儿嘴里,星八知道医院冷清的原因。原来,医院收治的46名病人,大部分已经治愈,被亲属领回家过年而所剩寥寥。雪儿说,病人越少越好,每个医院都关门,医生护士全失业那才好呢。
  
  “这丫头,挺可爱的。”凯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看了星八一眼,后者似是心有同感,回以意味深长的眼光。
  
  病人少了,医护人员工作轻松了,保卫处的肖谭中,据说是老婆又给生了个娃,兴冲冲地请假提前回家伺候月子去了。院长杨风之的“疯”病有讲到到控制,好了许多。“许文强”仍然每天唱着他的“浪奔浪流”,当他的侠义英雄。司机风飞沙转正批文已经下来,小伙子乐得走路都蹦高呢……
  
  老矿……,说曹操曹操到,老矿摇摆着他那结实魁伟的身躯大踏步走来,星八迎上前去,攥住他的手,喊了一声“老矿大哥”,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虽然之前素昧平生的他们阴差阳错地打了十多天交道,但遇事大胆细心的老矿给星八留下很深的印象。
  
  “老矿大哥,没有你的相助,也许我还被当作一个疯子关在病房里,我的家人还在鉄书华的魔爪中受苦呢。”
  
  老矿说,自己虽然只是医院的后勤人员,但也曾经是个军人,好赖当过排长呢。惩恶扬善、声张正义,是一个军人义不容辞的职责。星八这才明白一直横在心中的疑惑:何以一个普通的后勤,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指挥若定,颇有大将风范。
  
  可能来得不是时候,星八夫妇没能见到其他人,他们向老矿和雪儿一再表达谢意,并邀请他们春节一定去家里作客。星八说:“郁闷了这么些天,总算是云开雾散见太阳,大年又到了,痛痛快快地去采买一些年货,买十万响的大鞭炮去去晦气。矿大哥,雪儿,再见了。”
  
  凯华捅捅他的腰眼,嗔怪道:“傻子,没听说在医院里不兴说再见?”
  
  几个人放开嗓门一齐大笑,笑声震得树上积雪噗噗拉拉往下掉。
  
  “砰……啪……”院外,迎新年的鞭炮放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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